段钊言皱着眉，从桌上翻开之前的糖纸一看。
100%辣味生姜糖。
“不是吧，前台随手拿的糖，有这么辣？”川子半信半疑，把糖纸拿过来闻了闻。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勾勾往鼻子里面窜。
川子差点哭出来，什么人会把糖做成辣味的啊。
终归是命中有劫终须有啊。
“言哥，别打脸。”
段钊言懒得跟他计较，再一看旁边的小花猫，冷声道：“倒水。”
川子：“哦哦哦。”
周围的客人也注意到小孩的啜泣声，再一想前面的事，看着两个男生的眼神更奇怪。
段钊言先让小乔把姜糖吐出来，接着端水让她漱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那股辣味没了。
川子则在一边拼命道歉：“小乔妹妹，哥哥错了。”
“哥哥以后肯定多读书，吃糖之前一定看包装袋和说明书。”
“哥哥今天终于明白了文化的重要性，明天我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话越说越离谱，客人们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
“行了。”段钊言踢他一脚，“再说什么重新做人的话，一会等着去警察局吧。”
川子气馁。
乔妲趴在桌子上，露着小奶牙看着他们两个笑。
“不怪哥哥。”
川子一听，心都软了，只痛恨小乔不是他亲妹。
最终只能勉强化悲愤为食欲。
“两份烤鸭，两份饼，两份黄瓜以及两份葱和酱。”服务员核对了一下单子。
川子吸溜了鼻子。
烤鸭可谓是香飘四方，焦脆的外皮还在滋啦啦地冒油。
“剩下还有一份外带的烤鸭，一会直接去前台报号就行。”服务员说。
“怎么还有一份？”段钊言边问边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
川子也是馋得不行，筷子早一百年前就准备妥当了，听到这个问题，赶紧解释了一下。
“那一份给小乔妹妹，一会让她去警察局—警察叔叔那里吃。”
乔妲听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谢谢川子哥哥。”
段钊言：“吃吧。”
烤鸭的酥皮很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黄瓜条和葱一个解腻一个增味，一口咬下去，灵魂都能被香个爆炸。
老店的老板还特意把烤鸭剩下的骨架炸了一下，最后放上解腻的甘梅粉，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美食。
川子赶紧拿了张饼，夹上肉和配菜，塞到了嘴里，一口咬下去，就是这个味。
“饿坏了，好吃。”
段钊言都想问问刚才那顿饭是喂到哪个人的肚子里了，一转眼又看到对面乔妲的表情又皱了皱眉。
乔妲看他看了过来，立刻伸了伸手，想要拿他手里的烤鸭。
“哥哥，烤鸭。”
包好的烤鸭在手里散发着香味，乔妲忍不住又吸溜了一口。
好想吃啊。
段钊言愣了一下，将包好的烤鸭饼递了过去。
“谢谢，帅哥哥。”
川子只顾自己吃得香，哪管兄弟吃得怎么样，唯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这才从烤鸭上转移了点注意力。
“小乔妹妹，你叫我叫川子哥哥，你为什么叫他帅哥哥啊？”
乔妲啃了两口烤鸭，甜面酱的酱汁已经在小小的嘴巴旁边沾了一圈，直到啃完了嘴里的肉肉，这才慢慢地说话。
“这个哥哥帅。”声音软乎乎的，但是听起来却很认真。
川子：……早知道不该问的。
段钊言等她说完话，又递了第二个烤鸭给她。
“谢谢哥哥。”乔妲伸出小胳膊，接过第二个饼。
川子刚刚没注意，这会看到段钊言给小乔递饼，吓了一跳。
这个人还是桀骜不驯一中男神谢钊言吗，快来个人叫醒他。
“言哥——”
“小乔，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跑呢？”门口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突然跑了过来。
段钊言朝门口看去。
JK制服女生三步迈做两步，喘着粗气走了过来，上前就是一通指责。
“小乔，你知不知随便乱跑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啊，你人丢了没关系，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啊。”
听到这里川子就先怒了，筷子一丢，站起来和她理论。
“什么叫人丢了没关系，小乔才多大，你多大啊。”
女生立刻不屑地看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年纪不大，还学会偷别人家小孩了。”
乔妲立刻说：“小橙姐姐，川子哥哥没有偷小孩，是川子哥哥来带我吃烤鸭的。”
“吃吃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女生指责了回去。
周围的客人也急忙劝说，说这两个男生应该不是个坏人，还说两个男生要去警察局来着。
谁知道，一听到警察这个词，女生更加恼怒。
“小乔，看看你能惹多少事，一会回家怎么跟你齐阿姨交代。”
乔妲听到，小脑袋又低下了三分。
“交代什么？“段钊言冷哼一声，“交代你带着她来距离动物园十几公里的地方说要带她看大熊猫，还是交代她一个人蹲在小巷子里面没有照顾。”
“你管得着吗？”齐橙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另一个人。
“去警察局吗？”段钊言松开筷子，皱着眉起身。
手机响了。
齐橙匆忙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提醒，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喂。”
“小乔乱跑。”齐橙看了一眼还在吃烤鸭的小女孩，表情稍微有点紧张，“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她。”
“嗯，我们马上回去。”
川子已经是憋着一肚子火，段钊言拉着他的胳膊。
小乔又啃了一口烤鸭，看着段钊言说：“哥哥，还想吃一个。”
……
段钊言只得拉着川子重新坐下来，又包了一个烤鸭饼。
“谢谢帅哥哥。”
乔妲拿着饼，坐在儿童椅上，向他伸开了两个小胳膊。
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动作，段钊言再次僵硬地弯下腰，把人抱了出来。
齐橙挂了电话，轻哼一声，直接拽着乔妲就走了。
“哥哥，下次再见。”
小奶声乖乖地跟两个人再见。
齐橙的步伐又加快了一些。
川子看到小乔妹妹被拉着出门，趔趔趄趄的姿势就直接怒了。
“什么玩意啊。”
段钊言收回目光。
“吃饭。”
*
临世公馆。
“小橙说小乔乱跑，已经找到人了。”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中年妇女挂了电话，赶紧把情况说了出来。
“乔治桑，听到没有，小乔乱跑人才丢了，现在没事了。”齐圆按了按太阳穴，朝着客厅的男人挥了挥手，“你走吧。”
乔治桑不为所动。
“双姐，送客。”齐圆也没空跟前夫纠缠，她懒得搭理他。
齐双也就是那个中年妇女又重复了一遍，乔治桑还是跟没有听到一样。
助理也是一声不吭。
“乔治桑，你想干嘛啊？”齐圆只能赶紧上楼抽烟，不想和他纠缠。
“齐圆，孙姐人呢？”乔治桑把话问得直接明了。
“孙姐偷双姐东西，让她走了。”齐圆忍着头疼，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时候？”
“去年吧。”
乔治桑看了助理一眼。
“除了我爸我妈付的工资以外，我每个月额外付给孙姐两万的薪水让她照顾小乔，孙姐去年离开了，工资请问发给谁了？”
齐双被这个眼神一瞪，整个人就更加不自在。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阴阳怪气，孙姐偷东西是事实，不信你去问她。”齐圆摔了个杯子，玻璃在地上炸开了花，“再说，你女儿就三岁多，双姐和小橙一起照顾她就足够了。”
助理接过话来，“孙姐是儿童心理学和营养学的双料硕士，之前的价格完全符合相应的市场价，换人之后，乔总只会按照一般支付薪水即可。”
“不行啊。”中年妇女立刻哭出了声音，“保姆的工资只有更多，哪来更少的啊。”
齐圆只想赶紧打发他走，齐双看到她眼里的动摇，急忙哭出了声音。
“不行啊，小圆，我还有个小橙要养活呢，你看看我一个女人，单身拉扯女儿长大，多么需要钱啊。”
齐圆再次动摇。
“双姐除了照顾小乔还得照顾我呢，那个工资也不过分吧。”
乔治桑冷笑一声，“齐圆，我的钱是用来照顾我女儿的。”
齐圆又摔了个杯子。
听到门口隐约传来一道小女孩的声音，乔治桑立刻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爸爸。”乔妲看到乔治桑的身影，立刻甩掉了齐橙的手，朝着前面跑过去。
“小乔。”
乔治桑一把把女儿抱起来，完全不在意女儿身上花花绿绿的颜色，以及脸上的小花脸，蹭了蹭。
“爸爸，你来看我了吗？”乔妲又向上蹭了蹭，如愿以偿地亲到了爸爸的脸颊，甜面酱顺带着则蹭了过来。
“小乔，去哪里玩了？”乔治桑抱着女儿上楼。
齐圆没看女儿，已经上了楼。
乔治桑若无其事地跨过玻璃碎片，朝楼上的房间走。
楼下的齐橙看他上楼，心跳地更快，手中的湿巾捏得紧紧的。
“小乔没有看到大熊猫，但是看到两个哥哥，一个是黄头发的哥哥，一个是黑头发的哥哥。”乔妲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那颗姜糖，“哥哥还请我吃了京市烤鸭。”
“看来小乔很喜欢哥哥啊。”乔治桑抱得很稳。
乔妲想了想，点了点头。
乔治桑想到下午在高铁站看到的那个男生，不禁笑了笑，对她说：“放心，小乔也会有哥哥的。”
“是吗？”乔妲瞬间睁大了眼睛。
乔治桑点点头。
”不过，爸爸，你走错路啦，我的房间在对面。”乔妲咯咯地笑。
乔治桑听到这个，皱了皱眉。
“爸爸，怎么记得小乔的房间在这边啊？”
“阿姨说房间坏掉啦就给小乔换啦。”乔妲笑着。
乔治桑这才稍微安心。
“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