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高中生就应该拯救世界! > 正文 二十一
    “眼熟?”
    希诺确认,“你在哪儿还见过这份地图?”
    “嗯……又好像哪里不对。”
    林迟迟挠挠头,把那份羊皮纸地图放了回去,“想不起来,大概是记错了。”
    希诺无语,重新看向其他人:“既然已经决定一同前往流火之地,那么大家就先准备一下。就——明日一早启程吧。”
    “明日会不会太过匆忙?”
    安迪斯皱了下眉。
    希诺用眼神示意林迟迟那边:“过了明天,那家伙不是又要去上学了吗?无法确定到时候是不是还会有变数。”
    安迪斯这才想起林迟迟前不久曾经跟他们这边交代过自己的情况,据她所说,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个可怜又忙碌的普通高中生,正在为六百多天后的一场关系到人生意义的重大考试做准备,所以一周五天都必须从早到晚在学校里学习,只有周末与节假日才能抽空过来这边——当然,有时候她也会突然半夜过来,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因为她写不完作业来找希诺帮忙的。
    作为亟待拯救的世界原住民,安迪斯肯定希望救世主小姐能常驻这里的,即便不说救世主这一身份,单单是迟迟小姐的出现,都给这座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堡带来了额外的生气,只要她在这儿,每天都会把希诺殿下从塔顶封闭的卧室里带出来,他们还会一起骑马出去。
    有时候她还会强行拉着埃里克或者安迪斯给她做特训,练到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也从不烦恼,趴在地上还能翻个身跟旁观的希诺嬉皮笑脸打招呼聊天,仿佛从来不知道气馁和放弃。
    这种乐观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
    林迟迟皱起脸,“谁让我是个高中生呢。”
    拯救世界的同时还得背着一书包作业本和试卷,出去打架都得选放学时间,穿越世界还得记得在手表上定个闹钟回家吃饭,实在是离谱到家了。
    “其实你们也不用在意我嘛,反正每次我过来这里都是在希诺旁边。”
    她很心大地坐在高背椅上晃了晃缠满绷带的腿。
    “如果不是呢?”
    希诺瞥了她一眼,“万一我们已经离开,而你出现在这里,你认得路?”
    林迟迟眼神飘移了。
    “那就这么定下了。”
    希诺总结,然后提醒林迟迟,“你妈妈该喊你回去吃饭了。”
    林迟迟一怔,抬起手腕看了眼数字表,随即整个人蹦了起来:“我去都这么晚了!惨了惨了!那各位我先走了哈!”
    “你的书包!”
    希诺赶紧抓起桌上的背包给旁边的埃里克,埃里克熟门熟路地拎起背包朝着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的林迟迟丢过去。
    沉重的书包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落进了林迟迟跳起来伸出去的手里。
    “谢啦!回见!”
    抱住书包的下一刻,林迟迟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真是的,都不知道那家伙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希诺吐槽。
    “迟迟小姐那一身模样回去……”
    安迪斯开口。
    其他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希诺扶额:“忘了让她先把绷带给拆了。”
    ……
    伴随一阵白光,林迟迟再度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和一股熟悉的臭气。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又回到了家附近的那条小巷子里,巷子口两边有一家麻辣烫和一家沙县小吃,中间两个大大的垃圾桶堵住了巷子,正好帮助她挡住了外面可能路过的人。
    ——就是垃圾桶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尤其是大夏天的,那股酸腐味简直令人作呕。
    她踮脚张望了会儿,确认外面没人,这才从两个大垃圾桶里钻出来,然后背上书包,抹了把汗准备回家。
    今天周六,她妈妈也休息在家,她是以跟同学约好去图书馆写作文为借口溜出来的,妈妈叮嘱了晚饭时间必须回去。
    “林迟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迟迟回头,发现是个熟人。
    “邬晗?”
    她的目光顺着对方手里粉色的牵引绳一路往下看,就看到了一只三花小奶猫挺胸抬头尾巴高高竖起地在前面开道,迎着她的目光,小奶猫还仰起脑袋,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你来溜花花?”
    林迟迟蹲到小猫前面伸手愉快撸猫。
    邬晗也顺着她的动作蹲了下来,他摘下一边耳机,略浅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迟疑问:“你从医院回来?”
    林迟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胳膊腿上的绷带都没拆。
    “啊啊啊差点就忘了,要被我妈看到一定会怀疑的!”
    林迟迟赶紧扯绷带,没忘记吐槽,“难怪我觉得怎么这么热,这跟大热天穿秋衣秋裤完全没区别嘛!”
    贝芙的符文和药膏效果确实不错,哪怕现在还没到晚上,只是傍晚而已,林迟迟身上原本狰狞的抓咬伤口现在基本都已经看不太出来了,胳膊上那一道最深的几乎露出骨头来的伤口现在也只剩下一条浅浅红痕。
    邬晗帮她一起扯绷带,发现她确实没什么伤口,“你去csplay了?”
    林迟迟双手叉腰,“像不像木乃伊?”
    邬晗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梢。
    “这天气也太热了。”
    两人顺路往林迟迟家小区方向走,林迟迟从邬晗那里抢走了花花的牵引绳,邬晗帮她提着书包,走了没多久,林迟迟又抹了把汗,咕哝,“城里一直这么热的嘛?”
    “不是,”
    邬晗摇头,“今年高温时间确实比往年要长,也许是温室效应影响。”
    温室效应。
    林迟迟听到这个词就头疼,倒是在前头雄赳赳气昂昂开路的小猫全然没有被天气影响到,猫步迈得又快又威风,引来过路人的诸多侧目。
    他们一路进了林迟迟家小区,林迟迟和邬晗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突然一声变调的“喵呜!”,林迟迟手上牵引绳一紧,花花全身毛炸成了个球似得扒着邬晗的腿拼命往他身上爬,而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只体型庞大的德牧哈赤哈赤地拦在那儿,正瞪着老大的眼睛盯着花花,一副蓄势待发就要弹射过来的样子。
    “卧槽?”
    林迟迟下意识想起了白天演习场里被恶魔犬繁复撕咬抓挠的恐怖记忆,浑身汗毛竖起,也下意识往邬晗身后躲了一下。
    因为今天周末,邬晗穿的是休闲的运动短裤,小奶猫不知轻重,把他露出来的腿当树干爬,那滋味痛得他脸孔扭曲了一下,刚弯腰拎着小猫脖颈把它安置到怀里,惯来无法无天胆子老大的林迟迟又蹿到了他身后,他看着对面那只大德牧陷入了沉默。
    “……你怕狗?”
    他问林迟迟。
    “……不怕。”
    林迟迟深呼吸。
    邬晗无奈:“你声音都在抖。”
    “今天之前都不怕。”
    林迟迟只好补充。
    “没事的,它脖子上有项圈,应该是不小心从家里跑出来走丢了。”
    邬晗说着,把怀里的小奶猫塞给林迟迟,“抱好它。”然后自己朝着大德牧不急不慢走过去。
    一人一猫一起看向邬晗。
    大德牧在邬晗走过去的时候有些戒备,但是邬晗走到它面前,半蹲下来,慢慢伸手摸到它脑袋上,摸了两下之后,林迟迟看到大德牧身后的尾巴摇了起来。
    “喔~~~!”
    她跟小奶猫的眼睛都瞪大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小跑过去,笑眯眯地在邬晗背上拍了一巴掌,“可以啊你,很受动物欢迎嘛!”
    邬晗被她拍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重新站稳,表情还是很镇定:“我家以前养过德牧,看得出它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
    “这样啊。”
    林迟迟眨眨眼,看向那只正绕着邬晗腿打转的大狗,忽然问,“那你知道怎么打败它么?”
    邬晗愣了下:“什么?”
    林迟迟回忆了一下恶魔犬的样子,双手比划起来:“就那种,很凶的,就要咬人抓人,还超级大的狗,要怎么对付?”
    乌晗愣愣看着她用手臂划出来比她人还大的轮廓,迟疑:“……藏獒?还是阿拉斯加?”
    “不是不是都不是啦,比它们恐怖多了!”
    林迟迟认真强调,“嘴巴张开能把我整个脑袋都吞进去!”
    乌晗有点呆,他想了一下:“——这种情况,也许需要打119……或者找动物园的人来。”
    “……”
    林迟迟泄气,“可我只有一个人啊。”
    “这样啊,”
    乌晗顿了顿,摸摸德牧的大脑袋,说,“其实狗都挺势利眼的,会欺软怕硬。”
    “嗯?”
    林迟迟看他。
    “所以如果你在它面前表现出害怕,它就会更加气势汹汹,你比它还凶的话,也许它反而会害怕,”
    乌晗说道,然后又在德牧身上比划了一下,“另外,狗的鼻子比较敏感脆弱,会更怕疼,所有有些主人家养的小狗做了坏事,主人会轻轻弹它们的鼻子教训。”
    “原来如此!”
    林迟迟立刻记下,并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啊乌晗,不愧是优等生!”
    乌晗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这时前方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牵引绳急匆匆跑出来:“罗宾!”
    “呜汪!”
    德牧耳朵竖起,摇着尾巴快速朝着男人飞奔而去。
    目送一人一狗离开,乌晗也把林迟迟送到了她家的单元楼下,林迟迟缩头缩脑地打开家门,果不其然地听到了厨房里的切菜声。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衣着,嗯,没问题,这才咳嗽一声,进门换鞋。
    “回来啦?”
    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
    “嗯!”
    林迟迟应道。
    “作业都做完了?”
    妈妈问。
    “……”
    光顾着跟恶魔犬生死搏斗,书包里的作业还一片空白的林迟迟心虚地转了转眼珠,“还差一点儿,吃完晚饭就写!”
    ——去找希诺帮忙写!
    和以往一样,她家老爸依旧不在家,林迟迟回了房间,甩下书包直接在地板上一躺,立刻感觉眼皮打架累得不行。
    身体上的伤口虽然好了,但不代表它们没存在过,生死一线的恐惧和痛苦,还有付出的体力,都切切实实地烙印在她的精神深处,就算林迟迟比一般的高中生更加有活力,但她也就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哪能承受这种程度的磨练?
    但是。
    “为了治好外婆的病,不能放弃。”
    她重新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竖起拳头,然后猛然坐起身。
    目光落在书桌上,她突然看到了书桌角落处,她从乡下带来的高一时候用过的一个地球仪。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