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乾正殿，待除了季九曦以外的人都出去后，更是安静到可怕了。
季九曦呆呆的坐在床榻旁边，一动不动，像个痴呆的傻子一样。
“陛下，太上皇在隔壁。”
莫一蹑手蹑脚的上前，禀告消息。
季九曦:“让子雅进来守着她。”
现在的季九曦，谨慎小心多了，哪怕只是出去洗个手，他都让信得过得过的人来守着元笙一。
每时每刻，他都要人守着，不容许发生一点儿的意外。
季照光在大概的听了莫一讲了一下元笙一如此的情况，他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也正愁苦着。
但这愁苦面容没有得到季九曦一丁点儿的怜悯，他一进来，便是一个拳头拳头挥了上去，直接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季九曦打趴了。
听说他现在很疯!
看在元氏生病的事情上，季照光没和他一般计较，搀扶着墙壁起身，拿着手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他礼貌性的问候了几句，得到的是季九曦的冷眼恶语。
季照光看着他，道:“你怨恨我多年，如今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九曦，你还想怎么样。”
“你如此任性妄为，是置季国江山不顾，置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惩罚后妃，怒骂太医，不顾朝臣的事情，他也听莫一提了一嘴儿。
“你少在这儿装什么深明大义，你这个卑鄙小人。”
季九曦拽着他的衣领子，眼神怨恨道:“是你害了她，若不是你丧心病狂把她关在玉衡殿，她不会变成这样的。”
季照光已经习惯他的满目怨恨与责罚。
元笙一“失踪不见”的那几年，他经常发疯，一发疯便来找自己的麻烦。
玉衡殿之事，季照光并未料想到会最后发展成那般，那并非他的本愿，但那件事情，也确实导致了他们的夫妻离分多年，所以对于季九曦的指责，他都应下。
季照光:“你怨恨多年，如今她回来了，是不是该把无辜的人放了，萧氏一族，是将士才干的好料子。”
“九曦，这话，是父皇当年也认可的。”
“萧老将军年迈，受不了天牢的凄苦。凉国公也上了年纪，不能一直关在天牢了。”
“你不要太执拗了，他们并不该死。”
“不该死？”
季九曦:“若不是你心生歹念，纵容萧义那混账，她怎么会受那些苦。”
“季照光。”
季九曦提起她的衣领子，“这次让你进宫，不是听你在这儿讲什么假仁假义的话，是要让你亲眼看着萧氏一族的覆灭。”
“你发什么疯，萧氏一族已被你清得差不多了，萧老将军年迈，那小孙子，才几岁。”
“萧义是做了不义之事，可你何至于如此赶尽杀绝。”
“季九曦，你还是人吗？”
季照光义愤填膺道。
季九曦冷眼笑着，“只是做了不义之事？你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她遭遇的折磨!”
“她剖腹生下扶华已是受尽了苦楚，她是不能再生育的，她也是自尊心很强，宁死不屈的。”
“就是因为你们害她，她离开了新锦，她带了女儿回来，她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生子禾受了许多苦，是你们把她带入深渊的。”
“如果不是这样，她根本不会离开我，不会遭遇那些事情，不会心里苦楚，不会心灰意冷不愿醒来的。”
季照光困惑:“子......子禾，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