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扭扭捏捏了这么半天，其实余顾晚也大概已经猜到了，偏头很风轻云淡的笑了一下。
她顺手拿过了诊台上放着的水杯来，喝了一口，才含糊道：“是关于九霄，所以才不敢说吧？”
二牛震惊了，不可思议得看着余顾晚。
“师……师傅，你怎么知道的？难道……难道师丈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被你发现了？我……”他转着圈就开始在医馆里找武器。
“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我弄死他去！”
余顾晚无奈得摇了摇头，一把将他手里的棍子夺了过来，丢在一旁。
“你是不是傻？”
二牛不懂：“我替你出头啊！”
“用得着你替我出头啊？”余顾晚反问，她好笑得说，“如果九霄真的有什么不对劲，我会发现不了？”
二牛懵懵懂懂的：“那……到底有没有啊？”
余顾晚顿了一下，好笑得看着二牛，把书卷成了筒状直接敲在了二牛的头顶。
“当然没有了。”
二牛半信半疑得：“但是……外边那些人说得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似得。”
他似乎是信了余顾晚的话，也似乎是带了几分试探，凑到了余顾晚的面前，这个时候倒是半点隐瞒都没有了，把在外面听到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得都告诉了余顾晚。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看见九霄哥带着一身的痕迹从外面回来的，还有人说亲眼看见九霄哥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
这个憨小子，几乎把所有的想法都挂在了脸上。
余顾晚只是微微笑着，倚着诊台，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中书筒敲在二牛的头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就是想要试探我，对不对？”
二牛缩回了脖子，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识破了，他倒是也老实了，纳纳得说了一句：“我这不还是……担心你嘛。”
余顾晚歪了歪头，瞧着二牛的神色不太对劲，忽然，她问了一句：“二牛，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当……”二牛下意识得就要回答，中间倒是反应过来，卡住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得说完，“当然没有！我能看见什么啊……我又没有去过。”
这就是去过了，也看见了。
既然话赶话都已经到这里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余顾晚神秘兮兮得问：“所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老老实实的说。”
二牛死不承认，为了防止余顾晚看出什么来，甚至还背过身去：“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余顾晚好笑得说：“你就算是不说，我想查也能查出来，二牛，真的想对我好，就别隐瞒我。”
二牛这才转过身来，蔫头耷脑得说：“好吧……其实……我也没看太清楚，毕竟那天晚上太黑了。我从医馆回去的路上，就看见村口两人在那纠缠，还没走近，就听见了九霄哥的声音。”
余顾晚不为所动得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二牛始终谨慎得观察着她的神色，但余顾晚这风平浪静的模样，一时之间让二牛琢磨不清楚，到底是真的不生气，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到底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就听到说什么……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事情都已经定了……”二牛一摊手，“就这些，没别的。”
余顾晚歪头：“真的？”
“真……真的。”
明显心虚，话都说不连贯了。
余顾晚危险得眯起眼睛来，口吻透着几分深意：“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的话……”
二牛缩了缩脖子，他对余顾晚是言听计从的那种，别说余顾晚威胁他，就是没威胁，他都害怕得不行。
干脆一闭眼睛，直接说：“就是那天九霄哥说完，那个女人就直接抱上来了！幸好不是白天，是大晚上，不过我看见九霄哥一下子就把那个女人给推开了。”
余顾晚一点不意外，陆九霄那个性格就不是招惹桃花的性格。
再说了，外人看她和陆九霄之间琴瑟和鸣，早就已经不爽了。
平时陆九霄和她都算是中规中矩的，也找不到什么太大的问题，但眼看着两人的日子越来越好，感情越来越甜蜜，村子里多的是嫉妒的人。
见不得他人好的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机会，别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那自然是添油加醋。
这其中有好心的……自然啊……也有不好心的。
余顾晚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当做不知道，外面的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随他们去。”
二牛急了：“师傅，那……你也得问问九霄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他如果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自然也会来问我。我这个时候主动去问他，反而是有怀疑他的嫌疑了。既然选择相信他，那就信他，不必又当又立的事情。”余顾晚胸有成竹。
二牛不理解：“可是……你是他的未婚妻啊，你问一句又不算为过。”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情已经让他十分的心焦了，我此时即便是好心得问，也可能会让他难过。不如等一等，如果他能解决，事后愿意和我说，那就和我说。事后若是不愿意和我说，也不必说。”
“但是……为什么不说啊。”二牛还是不理解，“难道九霄哥不怕你多想？”
“因为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如果是那个女人因为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去求阿霄，阿霄又不能把她的事情说出来。”余顾晚拍了拍二牛的肩膀。
说到这里，二牛就理解了。
“倒……倒也是，可她一个女子，难道不知道避嫌的嘛？”
“就是因为知道避嫌，所以才不得已晚上来求阿霄。”余顾晚低声说了一句，“这世道，对女人来说，从来都不容易，如何做都是错的，你让她如何？再慢慢看看吧。”
二牛半懂不懂得，不过既然余顾晚都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再坚持，只是问：“那……需要我替你盯着……九霄哥吗？”
“别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余顾晚笑道，“没必要，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阿霄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