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7：身不由己
花花语气幽然，言毕，她叹息一声。
唐漪摇了摇头，刚止住的眼泪又再次涌出：“她怎么能这么想......唐家，永远都是她的家啊！”
花花淡淡道：“江寻是我的先主，我遵从她的一切决定。”
夜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花花。
娘亲不仅只是花花的契约者，更是花花的挚友。
花花一定很怀念和陪伴娘亲时的那些日子。
这也难怪，她刚认识花花时，花花会说娘亲是她的故友......
达成契约之后，契约者可以主动与契约兽解除契约，但单方面解除契约对双方都只是百害而无一利，因此，一般不会主动解除契约。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契约者或是契约兽有一方死亡，契约就会自动解除。
......
最后，夜绯还是没有答应留下来吃这顿晚饭。
“抱歉，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今晚就先不留下来了。”夜绯对唐家人深深一鞠躬，“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回再来唐家，认祖归宗。”
唐漪扶住夜绯，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圈发红：“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小绯，唐家是你的家，你要永远记住。”
夜绯重重地点头：“嗯，我会记住的。”
离开唐家府邸之后，夜绯又再次用万象之镜变了张脸。
凰容玉侧目望着女孩那陌生的容颜，低声道：“辛苦你了，小绯。”
“嗯？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你不可以用真实的容貌去面对每一个人。”凰容玉有些心疼，“这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夜绯已经看开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以前会觉得难过，但现在我已经不难过了，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说到这里，夜绯下意识地多看了凰容玉几眼。
是啊。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他不仅仅是“凰容玉”，也是曾经的九重天神君“镜阙”。
也许，他也没预料到，作为斩杀魔族的神君，这一世情不自禁爱慕的人，竟然就是一个拥有魔族血统的人族......
这是不是，也算身不由己？
“刚才我在你和唐家人谈话的时候，用传音石向秦归传音了。”凰容玉对着夜绯摊开手，掌心中是一颗传音石。
“听他的声音似乎很开心，他说会立即去包下留香阁的雅间等我来......不过，我没给他说起你的事，就当是给大家一个小惊喜吧。”
夜绯点头，目光直直地放向前方。
她曾经的队友们......现在都变得怎么样了？
夜绯隐隐有些期待待会儿的见面了。
*
凌云国，留香阁，某雅间。
雅间内，上好的檀木桌放满了精致的佳肴，桌前坐着三个人。
“五年了，他终于舍得回来了......”一袭深蓝袍子的谢秦归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雅间的门口。
云扶桑穿的是刺有祥云状暗纹的银白色锦袍，她倒上一杯茶，将茶杯放到另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面前。
那年轻男子对云扶桑微微颔首，拿起茶杯抿了抿，放置在他身旁的，是一柄漆黑的长剑。